&esp;&esp;“我家世代行医，我也学了一些。”沈焘笑说道。

    &esp;&esp;顾幺儿哦了一声：“怪不得香香的，还挺好闻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沈焘笑了笑：“小童郎可是有那里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没有，我可强壮了。”顾幺儿说道，“但江芸不行，他看上去风一吹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其归确实瘦了些。”沈焘说。

    &esp;&esp;顾幺儿拉着她入内，贱兮兮地怂恿道：“那你快给他把脉去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—— ——

    &esp;&esp;大船在船上行驶了十来天，王献臣是个热闹的人，不是围炉夜话，就是作诗漫谈，每天都有新的花样，总算是和徐经祝枝山玩得熟悉起来，就连黎循传也跟着熟悉起来，可以说是一行人中最是活络的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顾清身子还未大好，沈焘每日都给他把脉，江芸芸见状就拉着他一起打拳，往往这个时候，顾幺儿就会用刀当棍，在甲板上耍得虎虎生威，都能博得一众喝彩。

    &esp;&esp;江芸芸白天拉着顾清打拳，和沈焘聊着医术，下午去找毛澄一起读书。

    &esp;&esp;毛澄平日里不爱说话，但一旦说起政事却又是侃侃不挠，声音清切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文字犀利，气势磅礴，但并不艰涩难道，反而明白清晰，读起来简直会上瘾。

    &esp;&esp;江芸芸和他越聊越投入，也紧跟着受益良多，他的义理学的格外好，引经据典，就连最不爱读书的顾幺儿都能听得入迷，睡觉前还在回味他讲的故事。

    &esp;&esp;天色越来越冷，湖面上也逐渐结冰了，湖面上的船只却是越来越多了，旗帜林立，猎猎而动，众人在船上迎来第一场大雪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已经进了京城地界了，明日就能到了。”徐叔也裹上大袄子，“大家可以把东西都收拾收拾，我们是行船，在码头不能呆很久，到时候码头上会有马车来接诸位去别院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正好，免了我到处找屋子的烦恼。”王献臣和气说道，“多亏了衡父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徐经连连摆手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又要麻烦衡父了。”顾清等人不好意思说道。

    &esp;&esp;第二日中午，大船终于驶入水湾，不亏是京城，远远就能看到码头上拥挤的人群，还有喧闹的声音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好热闹啊。”江芸芸惊叹着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比南京还大的城墙啊。”顾幺儿张大嘴巴，歪着头突然说道，“你说要多少人才能打下京城呢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黎循传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巴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下次你这个不要脑袋的和那个不要命的其归，蒙上被子讨论。”他面无表情说道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于谦……”不要命的人果不其然，皱了皱眉试探说道，“你认识吧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正是于少保。”顾幺儿握着她的手，激动说道，“话本里都说他率师二十二万，列阵九门，这才破了瓦刺之军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哪来的二十二万。”一直没说话的毛澄低声说道，“当时城中老弱病残，加起来只怕十万都没有，若非于少保身先士卒，战略勇猛，死战不退，南宋靖康之变，只怕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沈焘咳嗽一声。

    &esp;&esp;江芸芸注视着远远屹立在不远处的城墙，巍峨魁梧，气势汹汹，城墙上的青苔不似南京这般密密麻麻，彰显这是一座还很年轻的国都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北京啊。”江芸芸笑说着，“好不一样的感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