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，乔尔诺的疑问太多了。

    每一条线，她都觉得不成立，没有证据佐证自己的猜测，更解释不了所有的矛盾之处。

    她感觉这是赤金局，甚至可能是钻石局，她一个白银属实不应该出现在这里。

    五号开口道，“算了，既然咱们握手言和，也算是盟友，况且没有你们，我也不会知道这个秘密，索性就告诉你们好了。”

    噜噜噜：“我们什么时候和你握手言和了啊！不要和777一样自顾自的替别人做决定啊！”

    五号：“777？”

    噜噜噜指了指苏摇铃：“10号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五号点头：“云雾山，陈烨。”

    噜噜噜往后退了一步，“好家伙，原来是你。”

    五号对于噜噜噜手上有自己的资料并不意外，他们都是钻石玩家，又是世界几大城市的属民，下过的副本没有一千也有八百，资料早就不知道被卖几手了。

    他们的信息，在交易行都可以卖出不菲的价钱。

    五号也取下面具，露出一张男人的脸。

    噜噜噜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五号带上面具，从噜噜噜的语气，他就知道噜噜噜和自己看到的一样。

    乔尔诺：“等等，我还没明白。”

    噜噜噜说，“他的脸不是陈烨的脸。”

    乔尔诺：“但他没有必要说一个别人的名字和身份，然后又让我们看到他的脸。”

    噜噜噜：“除非他想证明一件对他无害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苏摇铃：“除非，他就是陈烨。”

    乔尔诺也不是傻子：“他是陈烨，但却不是陈烨的脸，所以……他整容了！”

    陈烨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“说明，这具身体不是我的身体。”

    他还有些嫌弃，“我可没这么矮。”

    噜噜噜也不是个子高的类型，但谁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的个子也不是很高，所以他并没有察觉。

    对噜噜噜来说，五号的身体已经够高了，怎么也快接近一米八了，“你就知足吧。”

    苏摇铃看向角落的疯子：“所以，他说的某些话，还是有道理的。”

    他们是玩家的灵魂，但是装在别人的身体里。

    而因为他们可以使用道具，动用自己的空间，所以他们没有人怀疑自己换了身体，没有面具，没有镜子，自然也很难意识到这一点。

    苏摇铃察觉到不对，是在手册上。

    不允许他们接近镜面，要求他们时刻带上面具，这是第一个疑点。

    紧跟着，第一次巡逻结束，她发现了第二个相关的疑点。

    没有镜子。

    这里是剧院。

    无论是员工休息室，排练室，还是化妆间，没有一面镜子。

    这完全就不合理。

    剧院是应该有镜子的，因为演员需要镜子，来确定自己的服装和一切是否到位，排练室更需要镜子来观察自己的表演。

    但他们没有看见任何一个演员，或许因为没有演员，所以也就不需要了镜子，演员只存在于舞台上，且只能被观众看到，他们无法看到。

    第三个疑点，就在现在。

    噜噜噜知道自己就是噜噜噜，但是五号说他不是。

    所有的疑点连起来，就是一个完整的结论。

    他们的身体并不是自己的，面容自然也不是，但是灵魂依然是他们自己。

    灵魂存在于另一个维度，现实里谁也看不见，摸不着，但是在另一个世界里，可以移动，可以观察，可能受伤，也可以被修复。

    他们的灵魂，被放在了其他的身体里，被放在了其他“容器”里。

    苏摇铃只是怀疑，并没有实证，所以才会让五号“观察”噜噜噜，结果如她所想。

    如果是这样，那么一切都可以解决了。

    一切问题，都不再是问题。

    “爸！”

    远处的走廊，周歌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领着她到这里的幽灵男孩再次隐没，消失不见，视而她只需要一眼，就能看出前面那个靠着墙壁佝偻的背影，属于自己的父亲。

    听到周歌的声音，疯子浑身一震，缓缓转过身。

    周歌顾不上还有其他人，猛地冲到疯子身边，也不嫌弃他身上的味道，猛地抱住了他，“我终于找到你了，还好，还好你没死，太好了，你真的没死！”

    疯子拍着她：“别害怕，别害怕，爸爸带你走，带你走。”

    “找到你了，”

    好巧不巧，从走廊的另一头，同样走来了一个人影，他的脸渐渐被几人头顶的灯光照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