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着车子，每一步跨得很大，走得很认真，渐渐地就与那三名同学拉开了距离，不知不觉间连她们说话的声音都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没有手表，手机在衣服兜里，外面穿着防护服，看不了时间，完全不知道这一趟走了多久，好不容易看到了路尽头的开阔停车场，三辆封闭垃圾车敞着后斗停在这里，随便选辆车靠过去就行了。

    叶奈自己推两袋，那三人都是先来一袋试试，装好车就走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拿上手推车，这是专门分给我们的活，送一袋赚一袋的钱。”

    “谁叫我们没本事找工作呢，只能来卖体力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追我干什么？体力会很快耗尽的，我们要干到中午才能出去休息吃饭，你们要有自己的节奏。”

    叶奈看到灯杆下面就是土路，边走边放孢子，但防护服和面罩的封闭性太好，这么小的孢子都出不来，最后还是稍稍拉动一下面罩，露出面部的空隙，孢子才贴脸飞出，随风飘散，沉入四周的泥土中分解土壤里的有机物质，为她细水长流的反哺能量，维持体力。

    “我推得动，你们呢？也是两袋？”

    那几名女同学看她走了，赶紧追上，一人推一辆车，来到了垃圾山前。

    “百斤吧，我家买米都是百斤，我提过就这重量。”叶奈家六口人，每次买米都是百斤，米店送货上门。

    “力气练一练就有了，你们加油，送一袋就是2块钱，干一天吃饭的钱就有了，家里也不会骂我们白吃饭的。”

    叶奈不理解，但尊重，推着她的小车继续飞奔。

    “……啥玩意儿？”

    叶奈同样对壮观的垃圾山惊讶了一下下，然后迅速平静，快步上前，推了一辆手推车。

    手推车的大小只能平放三袋，力气大的话能继续往上摞，叶奈没有逞强，放了两袋就去帮边上的同学。

    “对，我家里昨晚上就想叫我相亲，不赚钱就要结婚靠生孩子吃补贴，把女人当猪婆用，太可怕了。”

    叶奈赶着赚钱，虽然是平时玩得好的同学，但这种时候，时间就是金钱，她哪有空跟人闲聊。

    “不是不是，看到你安心些。”

    一袋2块钱。

    她们交了垃圾，背上也画了一笔，推着空车一路小跑，与无数同学错身，终于追上了在前方跑得欢的叶奈。

    连奔带跑回到垃圾山，又是两袋，推车就走。

    垃圾车边上给她画正字的工作人员让她保持下去。

    “你走你的，我们跟你后面，不拖你后腿。”

    觉醒者们在危险区里将垃圾装袋运到这里，普通人将垃圾袋运给垃圾车。

    “这一大袋有多少斤啊？好重啊。”

    “平时真看不出来啊。”

    接着那人又让叶奈背对他，用一支红笔在她背上画正字，画了两笔，意为她这趟送了两袋。

    手推车回到地面，叶奈正要掉头走时，看到那三名同学追上来了。

    三个同学在后面追得呼哧喘气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得对，好好赚钱，别让家里骂我们白吃饭的。”

    “推得动吗？”

    叶奈来到离自己最近的车后，这里有人守着，指点叶奈将手推车卡进车尾的升降台，固定住后升降台升起一翻，垃圾袋就倒进了车斗里。

    “叶奈，等等我们。”

    一趟一趟，一次两袋，叶奈在中午前就在背上积满了两个正字，她的同学们谁都没有她这样的效率，男同学们最好的也是一次送两袋，平时吃的不够，哪怕是成年的大小伙子，上手二百斤一样吃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