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檩对着沉书仪时端的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做派,可一对上张鹏却徒然换了张面孔,神情冷漠且高高在上:
“张总,不如你来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?”
张鹏心头一颤,见对方脸上毫无笑意,顿时明白自己的小心思叫人家看得一清二楚。这个哨兵显然是想杀人诛心,要他亲口在沉书仪面前承认自己低人一等。
形势比人强,他肯定没胆子在高级哨兵眼皮子底下信口开河,伏低做小不是问题,只是可惜了他这阵子在沉书仪身上的投资。
不过往好方面想,被哨兵看上的普通女人迟早要被cao烂玩松,他是万万不可能接受那样的残次品的。
“项先生是我们公司诚意招揽的高阶哨兵,我作为业务经理,十分有幸负责招待他。”
懂了,就是帮高层跑腿打杂的。
沉书仪不是毫无社会经验的单纯学生,一听就听出了张鹏包装在官方Jing美语言下的真相。再一联想他先前是如何吹嘘自己的,她登时对他确切的社会地位有了个模糊却真实的概念。
“现在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么?”项檩无视张鹏红白交加的脸,目光炯炯地盯着沉书仪。
“张先生人好,因为业务关系时常关照我们店里的生意……我只是个普通的收银员,不敢高攀他这样的大人物。”
话是好话,可在高级哨兵面前,又有几个普通人能称得上是“大人物”?
偏她白净的小脸上写满诚意,态度不卑不亢,一时竟让人分不清她究竟是无知到真心这么想,还是故意在Yin阳怪气张鹏的自视甚高。
“哈哈,大人物……”项檩果然抓住了她话里的盲点,加上他没有顾及别人自尊心的习惯,当即顺从本心大笑起来。
在他看来,这就是个没什么真本事的中年男人想要哄骗年轻小女孩的俗套故事。
换做别人,他连听都懒得听他们之间的言语官司;但沉书仪不同,他既然盯上了她,就不会放任其他野男人在太岁头上动土。
张鹏被项檩笑得脸都绿了,余光瞥见沉书仪的眼底似乎也透着几分笑意,瞬间由爱生恨,把羞愤、耻辱、难堪等一系列不敢向哨兵发泄的负面情绪全都转移到了她身上。
他喏喏赔着笑脸,谄媚地表示自己这点小事能逗得项檩开怀大笑是他的荣幸。
中年男人觑着哨兵的脸色,见对方面露愉悦,随即话锋一转,含沙射影地抹黑起了沉书仪:
“……项先生您是不知道,现在的小姑娘不得了,为了走捷径什么话都敢说,什么事都敢做。上一秒还在喊你‘哥哥’,转眼就能为了新目标抹黑你……像我这种心软的就时常被骗。项先生您这样的青年才俊更是她们的狩猎目标,可千万要多留几个心眼才是……”
张鹏想法很简单,沉书仪胆敢攀别的高枝,他断然不能让她好过。何况项檩其实并不认识她,大概是在哪里见过,看上了那张脸。
哨兵多是四肢发达大脑简单的人,他这番话项檩但凡听进去几分,沉书仪将来的日子都不会顺顺当当。
等她被玩腻了甩掉,他倒要看看她的嘴皮子还敢不敢这么溜!
“张先生我确认一下,你嘴里的‘小姑娘’指的是我吗?”
沉书仪耐心地等张鹏说完后才开口问道,她清楚刚才自己已然得罪了他。既然如此,干脆借项檩这张“虎皮”,把双方之间的往来掰扯明白了。
张鹏轻蔑地瞟了她一眼,并不打算回答。
“你聋了?她问你话呢没听到?”项檩冷冷睨着他道。
张鹏心一颤,感觉自己似乎低估了哨兵对沉书仪的兴趣。不过不打紧,大不了今天先服个软,项檩总不可能天天守着她,他想整她,多的是机会。
“清者自清,小沉你要是心里没鬼的话不用对号入座。”
本想退一步的张鹏话到嘴边,仍是忍不住讥讽了一通。
沉书仪并不意外他的攻击性,张鹏这类人最擅于捧高踩低,她在他眼里是可以欺凌的底层,本就当不起他的正眼相待,如今居然还敢倒刺他,他不把气撒她身上就怪了。
对付他其实也不难,只要找个比他社会地位高的人,他自然而然就会怕了。这是个不算正确却十分有效的做法,更重要的是她眼下刚好有这样的资源——
女人将目光投向项檩,对方像是有所感应般立刻也瞧了过来。
沉书仪尚在犹豫要不要驱狼吞虎,哨兵却仿若接收到某种信号突然冲她微微颔首。
“张总,拿上你买的东西,我们回去说。”项檩指了指桌上打包好的外卖袋,示意张鹏照做。
张鹏喜不自禁,自觉在项檩那儿赢过沉书仪了,得意洋洋地看了后者一眼,刷卡后拿起东西就走,完全没注意到哨兵在临行前,眷恋地望着沉书仪,用嘴型留下“你放心”叁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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