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在此之前，应该也有道主试图在我的身上做手脚，可是全都被初圣发现，然后处理得干干净净了。’

    如今又来了一位，他能成功吗？

    带着这个念头，飞雪真君退出了神念营造的宫阙，随后就看着这道神念在她的手中一点一点碎裂开。

    ‘希望能成。’

    下一秒，飞雪真君离开了【养生主】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的意识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，所有思绪都停留在了前一刹，仿佛被封入琥珀之中的蝼蚁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仙枢，海外。

    早已等候多时的吕阳此刻一边通过【剧外观测者】，用飞雪真君的双眼凝视外界，一边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乾坤息声。

    吕阳看见飞雪真君的头顶，似乎有一道虚幻的灵被拔升，离开了rou体，向着无穷高远之地不断靠近。

    那是一只手。

    一只比海外，乃至比整个仙枢都要庞大的手掌，就这样缓缓向上托举，带着飞雪真君一路向上飞升。

    而在这个过程中，这只手掌也越来越小，从原本的横跨仙枢，变成了比肩州陆，接着变成岛屿大小，随后继续缩小，直到彻底化作常人模样后，手掌的托举才缓缓停下，似乎终于抵达了极限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飞雪真君也在缩小。

    她那已经凝固的视线，第一视角根本映照不出任何景象，唯有吕阳才能通过第三视角窥见些许景象。

    那是一只眼睛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对方只露出了一只眼睛，而是因为对方的面孔实在太过伟岸，渺小的他只能看到一只眼睛。

    巍峨的眸子，像是一座界天，其中涌动流光像是有星辰在生灭，带着万古如一，几近于道的冷漠，淡淡地打量着手中的飞雪真君，视线却仿佛越过了飞雪真君，直勾勾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吕阳：

    “呵，原来是一头小鱼。”

    算计初圣！

    ‘不要慌！这不是对我说的！’

    这一刻，吕阳忍不住在心中对自己说道，同时打开【百世书】，随时准备和飞雪真君进行神圣切割。

    一秒，两秒，三秒。

    时间滴答滴答，就消逝了。

    预想之中的毁灭性打击并未出现，终于让头皮发麻的吕阳长舒一口气，取而代之的则是强烈的狂喜。

    ‘我就知道。’

    ‘他没有发现我，小鱼……他说得是盘皇！这个障眼法起作用了，更深层次的情报他并没有挖掘出来！’

    话虽如此，吕阳依旧警惕。

    不仅将【剧外观测者】催动到极致，做好了切割的准备，同时也做好了胜利转进下一世的心理建设。

    而另一边，飞雪真君依旧在那渺小身影的掌中，依旧浑浑噩噩，浑然不知天地所在，所有的意识都被凝固，入目所见唯有那一只堪比界天的眼眸，而在其注视下，她周身竟缓缓浮现出了光影。

    这些光影非常模糊。

    如云似雾，就这样不断堆彻，最后在飞雪真君的周围组合，化作一座建筑的景象，看得吕阳心慌慌。

    ‘是【养生主】！’

    ‘老初圣这是在做什么？回溯飞雪真君在【养生主】的经历吗？从来没有听说过道主能做到这种事！’

    吕阳心中发寒。

    很显然，这是初圣暗藏的一门手段，不过应该不是谁都能用的，很大概率只能在飞雪真君的身上用。

    否则【天人残识】还有什么含金量？

    飞雪真君被初圣的定数都给盘包浆了，能用点特殊手段还能理解，如果谁都能用，【变数】早亡了！

    很快，光影变化。

    不出吕阳所料，其中呈现出的正是飞雪真君在【养生主】中的经历，牧长生的身影赫然浮现了出来。

    当然，这是假的。

    在那只巍峨的眼眸下，没有任何隐秘可言，牧长生的外壳直接被剥下，露出了其中盘皇的真实容貌。

    “……嚯！”

    看到盘皇的一瞬间，眼眸中也闪过了讶异：“是当年被司祟救走的余孽，活过来了？谁招揽了他们？”

    下一秒，光影继续变换，盘皇和飞雪真君的对话也尽数传出，直到盘皇取出了那道吕阳的神念，眼眸再度凝聚视线，很快，那道神念周围也开始浮现画面，最后定格在了一头茫然的小妖身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倒是谨慎。”

    视线散去，没有再去关注那道神念。

    而通过【剧外观测者】目睹了这一幕的吕阳，只能深深地感慨，还好自己够谨慎，用了【鸠占鹊巢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