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想想还是算了,他不开口,就看文静能忍到什么时候。
之后酒足饭饱,大家开始闲聊,徐文卿说起备考心得,石猛讲些家乡风物和听闻的边关故事,文静大多时候静静听着,只在问到画画时,才简单说几句。
朱佑棱则以‘家中经商,略读诗书’的‘贺规’身份参与,偶尔妙语连珠,很快成了谈话的中心。
石猛拍着大腿道:“贺公子,您这气度,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!比俺在沧州见的那些掌柜气派多了!”
徐文卿也道:“贺公子谈吐不凡,想来若去应试,定能高中。”
文静则放下筷子,静静看了朱佑棱一眼,轻声道:“公子…非常人。”
朱佑棱:“”
朱佑棱心中微动,面上却道:“什么非常人,不过是比诸位多走了些地方,多看了些闲书罢了。来,贺某以茶代酒,敬诸位一杯。相聚是缘,愿徐兄金榜题名,愿石兄前程似锦,愿文兄妙笔生花!”
众人举杯,皆是以茶代酒,顿时整个小院中的气氛变得更加的融洽。
槐叶沙沙,夏虫唧唧,昏黄的灯笼光晕下,年轻的帝王与他的三位‘房客’围坐一桌,仿佛真是这京城胡同里最寻常不过的一幅,邻里夜话图。
之后朱佑棱并没有在小院歇下,因为第二天要上早朝。由于稍微耽误了时间,等朱佑棱回到皇宫的时候,已经晚上10点左右。
朱佑棱赶紧洗漱,洗漱完毕后上床,几乎沾床就睡。然后一夜无梦,差不多凌晨四点半的时候,朱佑棱被伺候的宫人叫醒,正式开启新一轮的牛马生涯。
这是自嘲,主要朱佑棱真的比狗还要忙,比耕田的牛还要累。偶尔能偷懒,却也不敢偷懒太久。至少朱佑棱不敢像大明后期的几位皇帝,比如木匠皇帝,根本就不上朝。
没办法,朱佑棱是真的不敢完完全全放权给内阁。倒不是害怕内阁大臣们阳奉Yin违,拿着鸡毛当利剑。而是不太信任内阁大臣们的人品。
且将政务全部交由内阁大臣,并不利于朝堂的稳固。所以朱佑棱宁愿自己早早就当上牛马,也不愿意去完全放权,而是放一部分的权利。
“万岁爷,属下已经探查到了徐文卿、文静、石猛三人的身份。”下了早朝,铜钱躬身道。
朱佑棱:“???铜钱,你越来越能干了啊!那沈姑娘,你查了没?”
铜钱:“其实属下并没有派人去监察沈府。”
朱佑棱:“所以你真的这样干了。”
铜钱沉默了一小会儿,转而道。“莫非万岁爷觉得这样不好。”
朱佑棱眼神漂移,挺不自在的说:“朕可没有这么说。该监察就监察,别忘了锦衣卫的职责是什么。”
“万岁爷说得及是。”铜钱憨厚笑了笑,开始说起徐文卿、文静、石猛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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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更新o( ̄︶ ̄)o
徐文卿, 年方二十,出身寒微,父早亡,与寡母相依为命。
算是真正的寒门才子, 五岁能诗, 十岁通经, 是他们县学里有名的神童。
去年秋闱高中浙江乡试第七名, 可谓光宗耀祖。然而, 家中为了供他读书, 田产早已典卖殆尽, 母亲日夜Cao劳, 前段时间还生了一场重病。
此次徐文卿赴京会试, 路费还是乡邻凑集以及师长资助的。
他带着母亲的期盼、乡里的厚望,以及怀中仅够数月盘缠的几两碎银,踏上了北上的航船。
“当初租房也是巧了,城里的会馆客栈早就满了。附近民居有空余房间,也都租了出去。就只剩下万岁爷私底下交代属下买的那套二进民宅未出租。”
铜钱解释了前因后果, 又道。“其实先前有商贾来问过, 属下知晓万岁爷的脾气,这个时候,可不好租给商贾居住。当方便来京参加恩科的学子才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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