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到了晚上,灵堂要人守。
程锦年和二舅守灵堂,昨天是大舅带着男孩们守的,灵堂其实不可怕,拉着灯泡,院子里有人在打牌抽烟闲聊。灵堂上二舅两个年龄大点的儿子一直看他,对他很好奇。
以前大家都是一个村的,表弟们曾经还站在程锦年头上‘耀武扬威’——大姑死了,程锦年要靠杜家吃饭,爷爷还要他们给程锦年送饭,烦死了。
结果就那一年过年送了饭、粮食,之后程锦年不要,再也没用上他们,程锦年跟村里宋家老三走的近,是宋家老三养的程锦年。
可现在……不一样了。
两个表弟看向对面的表哥,三个人差不多大,可能程锦年比他们大一岁两岁,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,他俩都结婚生子,程锦年还是单身,但咋说——
程锦年真的不一样,不像是村里庄稼汉,干干净净的,站在村里都不像村里人。
“锦年哥,你在外头还读书呢?没找个活干吗?那你学费还是宋老三掏?”
另一人说:“我听说宋老三做生意挣大钱了,是不是啊?就是不知道做啥的。”
程锦年看了眼二舅,二舅没说话没阻止俩儿子闲聊,他眉头微微蹙起,说:“我读书有奖学金,平时也兼职。”
其余的不多聊。
“你读书就是好。”杜银锁说完,看向灵堂牌位,感叹说:“你姥爷去世在医院住了好几天,花销也不少。”
程锦年:“二舅不是说放弃治疗,姥爷要回村不治的。”
“啊?是,老人家嫌费钱。”杜银锁点点头,又说:“也花了不少,还有这丧葬费用,唉。”
程锦年装听不懂,他有钱,但对杜家这些人不愿意花一个子。再者灵堂上也不想聊这些。
杜银锁看程锦年不说话,便唉声叹气不说了。
“你大姨那边不知道回不回来,也通知过了。”
“好歹父女一场,总该是回来的。”
程锦年才有了反应,“什么时候通知的?”
“那边也没个电话,你姥爷病重不治回来后写了信,要是顺当该寄到了……”
程锦年跟大姨还有些感情记忆。他妈妈在世时,大姨经常来家里玩,姐妹俩偶尔还会吵架,都是大姨抱怨后姥姥,说老叫她干活,疼亲儿子,咱爹还偏心眼之类的话。
他妈老让大姨忍忍让一让。
大姨听了好几天不来找妈妈诉苦抱怨,不过妈妈差他跑腿,家里做了好吃的,会去喊大姨来,大姨嘴上抱怨嘟囔几句,但会过来的。
还会说:以后大姨结婚嫁人了,挣钱给你买玩具。
后来姐妹俩一个去世,一个远嫁。
程锦年想的入神,倒也很好熬,后半夜时,俩表弟去睡了,二舅也歇一歇喝口茶水,他坐在蒲团垫上有些冷和迷糊,打了个瞌睡。
做了一小段梦,乱七八糟的,有妈妈喊他:你去喊大姨来吃米饭,说妈妈烧了红烧rou可香了。
一会又是姥爷,目光疼惜又有些复杂的看着他,最后说:好好读书,姥爷对不住你们。
梦醒了,是大毛哥喊他。
“别在这儿睡,你不好意思去我家,小院子收拾了一间屋,都擦洗干净了,你嫂子行李也给你捎带过去,你回去眯一会,白天还要过来呢。”宋大毛轻声说。
人都死了,死了就是死了,丧葬仪式摆的再大排场,老人活着享受不到,死了那就没了。
后日黄土一埋,就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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